相亲结识离异女子,短暂相处便索要五万诚意金,及时止损逃过圈套
那些年,我在成都打工,一晃就过了三十好几。不是不想成家,是圈子太窄了。工地上下来,一身灰一身汗,回出租屋躺下就不想动。偶尔跟工友喝顿酒,聊的都是家长里短,没什么机会认识异性。时间久了,自己也习惯了独来独往。可老家的父母不习惯。每次打电话,我妈三句话不离“有对象没”。我爸在旁边不说话,但能听见他叹气。他们托了村里能托的所有人,就盼着有人给我介绍一个。我知道他们急,村里跟我一般大的,孩子都上小学了,就我还单着。那天电话响了,是我妈。“你王婶儿给介绍了一个,三十出头,离过婚,带个闺女。人挺实在的,你要不要加微信聊聊?”我犹豫了一下。离异带娃,说心里话,是有点顾虑。可再看看自己这条件,长相普通,没学历,在工地干体力活,又有什么资格挑别人呢?再说父母那一关都过了,说明人家在村里口碑不差。“行,加吧。”挂了电话,我把对方微信号存下来。过了两天,她加了我。刚开始聊天,她比我预想的要主动。每天晚上八点多准时发消息来,不问“在吗”这种废话,直接聊今天吃了啥、孩子闹了没、看到什么新闻。话题不深不浅,刚好够打发时间。我也慢慢放下警惕。她跟我说了上一段婚姻的事。说是性格不合,从恋爱时就老吵架,结了婚更过不下去。拖了几年,和平离婚,女儿归她。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我当时觉得,这女人挺坚强,离了婚还能自己带孩子,不容易。但聊着聊着,我发现她的话头总往钱上拐。“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啊?”“租房是自己住还是跟人合租?”“平时攒得下钱吗?”“你们工地管饭不?花销大不大?”一开始我以为是相亲的正常摸底。毕竟二婚的人,对经济条件更在意,也说得过去。我没多想,有啥说啥。月薪多少、房租多少钱、卡里大概存了多少,都如实告诉了她。连我租房那条街的门牌号,她都问了,我也给了。聊了不到一周,她说想来成都见一面。我请了半天假,去汽车站接她。她穿一件深色外套,拎一个旧帆布包,头发扎着。长得不算多漂亮,但五官耐看,身条匀称。就是皮肤糙,手也粗,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。我带她去我租的房子。那间房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她进门转了一圈,没嫌小,没说啥,表情倒挺满意。那两个晚上,她住在我那儿。说句实话,她表现得比我想的“放得开”。没有相亲那种客套和生疏,不扭捏,也不试探。该聊天聊天,该做饭做饭,到了夜里也没回避亲密的事。我当时心里有点奇怪:第一次见面,不至于这么不见外吧?但那念头一闪就过去了,没深想。待了两天,她提出想跟我回乡下老家看看。“想看看你住的地方,也看看你爸妈。处对象嘛,两家都了解了解。”我觉得这话在理。既然奔着结婚去,早晚得见父母。我跟我妈说了,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,赶紧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。我家在川东一个小村子。前两年刚盖了二层楼房,装修加家电花了三十多万。客厅那台七十五寸的大电视,是我专门从成都花五千块买的,平时爸妈舍不得看,只在亲戚来了才开。空调、冰箱、洗衣机都是新的,厨房通了燃气。在村里,这条件算数得着了。她到老家以后,我爸妈热情招待,杀了一只鸡,炒了几个菜。她嘴上客气,吃饭的时候眼睛没闲着,东看看西瞅瞅,二楼楼下都转了一遍。还拐着弯问我妈:“叔叔阿姨,你们家里主要靠啥收入啊?有存款没有?”我妈老实,一五一十说了。她在老家待了两天。走的时候,对我和我爸妈的态度明显比来时热络了许多。一口一个“叔叔阿姨真好”“你家房子盖得真气派”。我当时还觉得,这是满意我们家了。一起回了成都。当天晚上,她坐在出租屋那张旧沙发上,把话说得很直接:“咱俩处了这些天,我觉得你还行。你要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,得先给我五万块钱诚意金。不是我要你的钱,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。你要是舍不得,那咱俩就到这儿了。”五万。那半年我刚从工地结完账,除掉吃穿用度,卡上刚好存了五万六。她张口就要五万。拿出这笔钱,我卡里就只剩六千。我说:“我想想。”她说:“你慢慢想,但我回去之前你得给我答复。不行咱就别耽误了。”她睡下以后,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。一根接一根,烟头扔了一地。我们才认识几天?见面不超过五天。彼此脾气还没摸透,未来规划还没聊过,连她女儿我都没见过。她就把我家的底摸了个遍,然后直接要钱。这不对。我给我爸打电话。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,说:“你心里没底,就别给。五万块不是小数,咱家盖房刚花完积蓄,这钱是你一年风里来雨里去的血汗钱。她要是拿了钱跑了,你怎么办?”我爸说得对。我见过村里那些被骗的——有人介绍外地的女人,过来住几天,拿了彩礼或者什么“保证金”,人就没了。电话打不通,地址找不到,报了警也没下文。我不想当那个冤大头。第二天早上,我跟她说:“这五万块,我现在拿不出来。就算拿得出来,咱俩的事也太快了。要不你再想想,咱再处处看?”她脸一沉:“拿不出就是没诚意。那算了。”我没再挽留。帮她叫了去车站的摩的,看着她拎着那个旧帆布包走了。她没回头。过了不到两个月,村里传开一件事。几个从外地嫁到附近村庄的离异女人,收了男方家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“彩礼”“保证金”之后,人全跑了。电话拉黑,微信删除,连身份证都是假的。有人前脚给完钱,后脚人就没了。家里人报案,至今没追回来。我听完,后背一阵凉。要是我当初脑子一热,把那五万块转给她——我卡里就空了。她拿到钱,拉黑我,换个地方换个名字,我上哪儿找去?我那一年的砖白搬了,工白打了,连过年给爸妈包红包的钱都拿不出来。那一刻,我真是从心底里庆幸。庆幸自己没被“着急结婚”四个字冲昏头。庆幸我爸那句“不行就别给”浇醒了我。庆幸自己愿意多想一步、多等两天。后来有工友笑我:你说你相个亲,倒把自己差点相成穷光蛋。我也笑。笑完心里想:有些亏,吃一次就爬不起来。有些坑,掉进去就上不来。有些“缘分”,看着像馅饼,其实是铡刀。现在我依然单身,偶尔还是会相亲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多急,都得擦亮眼。那些一上来就摸你口袋、张嘴就要钱的人,趁早离远点。不是舍不得钱,是舍不得自己这点日子,被人当韭菜割。